1952年4月,为配合即将进行的生产建设,在苏北灌溉总渠尾闸的南堆坡上,出现了巨幅标语,“保卫祖国,建设农场!”“誓把荒滩变成绿洲!”这16个大字。这些大幅标识组成的大字,不仅仅反映建设农场是我们党和祖国亲切召唤,更是也此来凝聚着全农建四师万名指战员的决心、勇气和抱负。
当年,农业建设第四师开进草滩后,除师、团机关围绕一些小村落驻扎外,其余大部队都在荒滩野外安营扎寨,开始了所谓:“五岸、六垛黄海边,荒凉无人烟;青天盖芦花,一望无人家,嘴干想喝茶,咸水难靠牙;走路不小心,还会踩上地皮蛇”的民谣生活。各部队在自己的布防区域内,按照上级指定的地点,以班为单位,按规划好的地点,统一铲开一块块野草,每人一张半芦席,一个班二捆芦柴,扎柴把做梁柱,芦席一圈当住所。当战士们住进这样的新屋后,一些有文艺细胞的战士们即兴编成快板诗唱起来:“一把大锹一杆枪,一张芦席作营房,喝咸水、睡地床,这是我们的新战场。”
农建四师部队进入后的第一大难题是水的问题。当时,灌溉总渠沟系刚刚挖成竣工,但沿岸涵闸尚未竣工配套,仍不能放水。部队要喝水,只能靠居住在这里不多农户家前屋后的小水塘饮用,但这些水塘对这万名官兵来说,简直就是杯水车薪。所以一些临近居住的战士们早上起身蹲在草滩上小水沟里洗脸,猛一漱口水又咸又苦又涩,牙刷上不管挤多少牙膏,毛巾上不管擦上多少肥皂,总是不起泡沫。于是有的战士狠狠地把从海门新买的牙膏、肥皂扔在草地上,不停地骂道:“真他妈的奸商,才搞‘三反、五反’,还卖假货坑人!其实,他们哪里知道,这是水太咸的缘故,如果是换了地方挖个水塘渗出来的水,那水就更不能靠嘴了。
咸水,已经成为部队生产的一大突出问题。早晨洗好的衣服,晾晒在草地上,到了中午,黄军装上冒起一层白色亮闪闪的盐霜。所以,农建四师的官兵来到这里不久,军装就统一变成了泛白色的了,而且中午衣服明明是干的,到了晚上又变潮的了,这也是盐分过高,吸取了空气中的水汽的因素。
那些农户群众家前屋后的小小“甜水塘”,农村群众本身需要用,这怎能解决问题呢?况且,这也不是办法,部队取光塘中的水,群众以后吃什么?为此,农建四师开始只能一个排一个班的集中军用水壶,派一个战士,到群众家里帮每个水壶灌上一壶水,并且规定这就是一天的饮水供应。然后以连、排为单位,在住所的旁边新挖了一些吃水塘,但毕竟是咸水,只能洗刷之用。对一个作战部队来说,这些困难和考验,就是参加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,这种考验和困难实在不亚于真枪实弹。
淮海农场建场史上生根立足的激战就要开始了,部队以团营连等为单位,进行了生根立足前紧张的战前动员,不但要把自身的武器装备清点补齐,各连还按照号令徒步赶到指定的地点,分别领取生产建设用的粮食、扁担、柳筐、石硪、大锹、麻辫、草绳等物资。通过背扛、肩挑,抢运到驻地的工棚。这时,从外地赶运来的木材也从水路运到了,但由于旧洋河水浅,难于进滩。战士们就从射阳河口解开排索,顺着小河港叉,往滩里拉。当时,五岸,六垛的旧洋河河面上,飘满了零散的木头。师部机关、师直部队男女官兵,纷纷下水把宝贵的木头抢运上岸,集中堆放起来……
由于江苏农垦是从国营淮海农场成立的基础上组建而来,国营淮海农场并有着江苏农垦摇篮之称,所以说,淮海农场建场的序幕也是江苏农垦建垦的历史,不知现在江苏农垦的继任者,还有多少人记得那先辈们曾经的艰苦创业的经历呢?!
图为农建四师官兵在拖运木材和搬运建设物资时的镜头。






